欧央行必须解决债务危机

作者: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 约瑟夫•斯蒂格利茨 为英国《金融时报》撰稿

眼下,欧洲正处于紧要关头,这可能不仅关乎欧元的存亡,更关乎全球经济是否会再次陷入混乱。

当前应对希腊债务危机的策略并未奏效。市场已作出了自己的判断:投机分子获得了一次机会,而他们抓住了它。这一点毋庸置疑:欧洲迄今所采取的应对措施,加剧了欧元前景的不确定性。“病毒”已经从欧洲外围国家蔓延到西班牙和意大利等核心国家。

但与其说这是一个经济问题,不如说是一个政治问题。欧洲比较幸运,大多数外围国家的政府都很负责任,并没有采取民粹主义立场。希腊总理乔治•帕潘德 里欧(George Papandreou)过去18个月里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这几乎已是人们所能期望的最佳水平。但至少在一个成员国——或许将来还会有其它国家——总有 一些不那么负责任的政客正伺机而动,利用时下流行(有时候也有些道理)的观点做文章——这些观点认为,欧洲没有做应做之事,并强行施加了在政治上令人无法 接受的条件。

欧洲应该做些什么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欧洲在所有成员国政府的共同承诺支持下,发行欧洲债券,并向那些需要的国家提供低利率贷款,债务问题就是可以控制的。即使需要一些补贴,欧洲也承受得起——对比一下如果不帮助那些陷入困境的国家会失去什么,人们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一 个成功对策的另一项要素是恢复经济增长。目前的不确定性,给银行和银行放贷造成了非常负面的影响。设立一个旨在实现稳定的团结基金,再加上欧洲投资银行 (European Investment Bank),可以向陷入困境的国家提供必需的投资。一个面向小企业的循环贷款基金,可以向经检验可靠的企业提供资金,帮助重启增长引擎。

在一定程度上,欧洲的问题是建立货币联盟的后果。这个联盟出发点是好的,但在设计上仍存在缺陷。设计师们曾以为,尽管各国存在显著差异,但只要它们 管理好本国债务,一切就都会运转正常。西班牙和爱尔兰在危机前都是盈余国家,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GDP)的比例很低。两国的遭遇都证明了上述逻辑中的谬 误。

欧洲正站在悬崖边缘,现在是时候终结边缘政策和无休止的政治纷争了。欧洲央行(ECB)应该认识到,即使一些美国评级机构认为这是一个“信贷事 件”,但债务重组意味着希腊债券的安全性已有所提高;如果以前它们可以被当成担保品,那么以后就更应该可以。不客气地讲,不接受希腊债券,就是终结希腊的 欧元区成员国地位,会带来各种恶果。欧洲央行还必须认识到,对于许多国家的民众而言,一个私人部门不在其中做出牺牲的协议是不可接受的。但那些主张私人部 门参与进来的人必须认识到,私人部门不会愿意接受以前的贷款贬值,它们顶多会接受新贷款采取经风险因素调整后的利率。

凭借欧洲的能力,化解当前这场危机并非难事。这不是一个经济问题,只是一个政治意愿的问题。

本文作者是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哥伦比亚大学(Columbia University)教授

译者/陈云飞

美国国债争执的由来

英国《金融时报》 马利德 詹姆斯•波利提 斯蒂芬妮•基希格斯纳 报道

美国似乎朝向达成协议以避免违约的目标走近了一步。周二,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支持由一批民主党和共和党参议员提议的一份赤字削减协议。周三,白宫又表示,它愿意考虑就短期提高美国国债上限达成一个临时协议,以给相关谈判更多时间。

上周三,奥巴马在与国会议员们的会谈接近尾声之际,曾高声斥责了众议院(House of Representatives)多数党领袖埃里克•坎特(Eric Cantor)。在国债上限问题的讨论中,坎特一直坚持共和党式的强硬立场,反对任何形式的增税。

坎特办公室这样描述当时的情形:总统说了一句,“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就算因此下台,我也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屈服”,之后就猛然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2008年,奥巴马通过一场艰苦卓绝的选战,才登上总统宝座;上任之后,又不断处理一次又一次危机。为此,奥巴马赢得了“淡定奥巴马”(no-drama Obama)的绰号。然而,在一场接一场令人崩溃的预算计划谈判中,“淡定奥巴马”也无法保持淡定了。

提 高美国债务上限,对于偿还债务、维持联邦政府正常运转都非常重要。如果谈判破裂,美国可能出现违约——这样的震撼性事件将严重冲击美国刚刚起步的复苏,并 令本已受到欧洲债务危机惊扰的全球经济再遭惊吓。假如民主党和共和党未能达成协议,这也是一个明白无误的信号:表明美国国内政治系统失灵的情况日益严重, 已无法继续处理党派分歧。

对于那些仍然指望美国在经济、政治和外交方面扮演领导角色的人来说,应该醒醒了。花旗集团(Citigroup)分析师史蒂文•维廷(Steven Wieting)表示:“‘假如美国国债出现违约,美国经济会变成什么样’,这就好比在问,‘自杀之后该怎么办’。”

就在美国预算方案陷入僵局之际,评级机构穆迪(Moody’s)威胁降低美国评级,表明金融市场有影响力的运营者已宣布不再奉陪。美联储(FED)主席本•伯南克(Ben Bernanke)警告称,违约将造成一场“金融灾难”。

美国国会未能就金融救助计划达成一致的情况,上一次出现在2008年。当时是银行业危机最危急的时刻,当国会起初否决问题资产救助计划时,股市下跌了近10%。

目前,奥巴马每天都陷在白宫(White House),与国会领袖们会谈,以确保达成协议。华盛顿方面许多人士警告称,如果未能达成协议,可能会爆发又一场金融危机。众议院民主党二号人物斯特尼•霍耶(Steny Hoyer)就认同这一观点。

以下是围绕这场争执的一些相关问题:

1. 问题究竟是什么?

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总统的立场转为中立。如果共和党拒绝让步,奥巴马能够阻止福利发放,这赋予了他很大权力。

2001年,小布什(George W. Bush)接替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入主白宫时,美国财政状况健康,还颇有盈余。然而,在之后的8年里,两场代价高昂的战争、针对超级富豪的减税以及经济衰退,令这些盈余消耗殆尽。

2008年金融危机后,经济急转直下,税收大受影响。奥巴马敦促国会通过的7000亿美元刺激计划,将财政赤字推高至经济总产出的10%以上。目前,美国财政支出的每一美元中,就有0.4美元是借来的。

然而,从很多方面来看,周期性赤字只是问题的一小部分。真正的问题会出现在几年后,那时,美国逐渐步入老年的人口,会导致政府一系列国民保障项目费用激增。

去年,中立的国会预算办公室(CBO)警告称,几种备选政策可能导致一个戏剧化的场面:到2021年,联邦债务可能达到经济年产值的100%,而到2035年,可能达到近190%。

经济学家警告称,这种影响是致命的。偿债成本可能导致美国利率猛增,私人投资者被挤走,并导致美国影响力出现根本性的滑坡。

财政赤字问题具有两面性:一方面,财政赤字是由短期的资金不足所导致,另一方面,它也代表一个不可逾越的长期缺口。这种两面性加大了白宫 (White House)、民主党与共和党之间达成协议的难度。一种普遍的共识是:在未来10年内使赤字规模缩减4万亿美元的计划,足以使美国债务水平趋稳,财政基础 也更加牢固。然而,这样大的缩减规模或许无法实现。

实际上,立法者们或许会满足于一项裁减规模约为2万亿美元的有限协议,搁置一些长期问题(例如医保支出)。而这只能拖延一点时间,把问题拖到至少2012年总统选举和国会选举之后解决。

谈判双方都不会对这样的协议感到满意。另外,在失业率一直居高不下的情况下,一些人正在推动国会,将一些新的刺激措施纳入预算方案。然而,随着大选的临近,政治气氛预计会更加紧张,在此情形下,这也许是本届政府为经济提供支持的唯一机会了。

2. 国会有何诉求?

前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任何协议要想获得通过,都必须有民主党的投票,在此情形下,南希正继续本阵营对福利计划的鼎力支持

大多数谈判都是一个谈判双方有得有失的过程,没有哪一方能够得到全部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共和党人在债务谈判中所采取的方式大不相同。

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原本提出的协议,反映了共和党在债务谈判中所占的优势,协议基于一点:当务之急是削减财政支出。这也是共和党一年来一直在不断强调的。

奥巴马这个“在10年间将财政赤字规模降低4万亿美元”的计划中,70%-80%计划通过削减支出实现,剩余部分则通过新增收入实现。这个计划过于 依赖通过削减支出实现减赤,以至于连奥巴马所属的民主党也竭力反对。那些近乎神圣的、针对退休者和低收入者的联邦医保项目,也在计划削减之列。

坚定的自由主义左翼人士、前众议院(House of Representatives)议长南希•佩洛西表示,不能“削减联邦医疗保险计划(Medicare)和社会保险(Social Security)”。

某些右翼人士可能明白佩洛西为什么担心。《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专栏作家、保守主义者戴维•布鲁克斯(David Brooks)将奥巴马的建议称之为“世纪协议”。

布鲁克斯写道:“如果共和党是个正常的政党,它可能会利用这个绝佳的时机,抓住机会,长远地限制政府的增长。”

如果共和党是个正常的政党,它可能会抓住这个机会

然而,茶党(Tea Party)改变了共和党。茶党拒绝考虑任何增税。保守主义者的立场一度还是有得商量的,然而,随着茶党人的到来,国会里多了许多对共和党当权派毫无忠诚度的议员。

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美国共和党智库——译者注)的诺姆•奥恩斯坦(Norm Ornstein) 表示:“他们(茶党人)就是来改造华盛顿的,完事了就撤。”

民主党的立场也有风险。今年以来,民主党任凭其对手共和党主导赤字问题,不肯提出自己的预算建议,押注于共和党会因做得过头而遭致失败。

尽管事实证明共和党的减赤计划不受欢迎,但右翼人士还是确立了这场辩论的基调。在这场政策辩论中,不仅共和党把民主党甩在了身后,近几周来,连奥巴马本人也威胁要抛弃民主党。

3. 白宫有何诉求?

约翰•博纳(John Boehner):众议院议长、老牌共和党人。他原本同意就协议与奥巴马进行会谈,但在茶党追随者的反对下取消了这一安排。

对于奥巴马来说,有关提高债务上限问题的谈判,为他提供了一个宝贵的政治良机,抓住这个机会,他就有可能摆脱自己支持“大政府“的自由主义者形象。

如同1995年比尔•克林顿面临的情况一样,如果能够与政治对手(他们想削减联邦医疗保险计划和联邦医疗补助计划(Medicaid),同时也不反对全面税改)达成一项大协议,奥巴马将树立“中间路线者(愿意违背本党意旨来解决赤字问题)”的形象。

在本周的新闻发布会上,奥巴马暗示,可能采取更激进的措施,达成一项更广泛的协议,以扫清财政层面的问题,为其期望的连任做准备,同时能够集中精力处理其他问题。

奥巴马表示:“如果你是一位激进主义者,关心学生贷款项目、医疗研究和基础设施方面的财政投入问题,(告诉你,)在理清财政问题之前,我们无法在这些方面取得进展。”

奥巴马在走钢丝,一切取决于协议出来以后是什么样

华盛顿报纸《库克政治报告》(Cook Political Report)的詹妮弗•达菲(Jennifer Duffy)表示,如果奥巴马认为他可以效仿克林顿在上世纪90年代的政治壮举,那他未免有欠谨慎。比起克林顿促成平衡预算协议的时候,如今提高债务上限 的谈判所牵涉的利益更大,不仅如此,克林顿时期的政治环境也不一样,两极分化的状况远不如今天这样严重。

辩论的内容包括削减和改革福利项目,如上调国民享受联邦医疗保险计划的法定年龄(可能从65岁提高到67岁),这些措施有可能会令奥巴马失去许多支持者。

“面子上保持中立是一回事,但奥巴马也得小心对待他的左翼。奥巴马正在走钢丝,所以其实一切都取决于协议出来以后是什么样。”达菲表示,“说到底,他们希望避免违约,同时希望看上去自己在协议中占到了便宜。”

尽管如此,要达成一项协议,奥巴马需要赢得的不仅是民主党。共和党表示奥巴马未能与众议院议长、共和党人约翰•博纳(John Boehner)达成一项大协议,不仅是因为双方在增税问题上存在分歧,还因为博纳不放心由民主党来实施国民保障改革。

4. 如果谈判破裂会怎样?

米歇尔•巴赫曼:茶党中坚份子。她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反对提高债务上限。2012大选共和党提名热门人选

几个月以来,美国财政部长蒂姆•盖特纳(Tim Geithner)不断警告国会,注意提高美国债务上限谈判失败的风险。

但本周,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亲自出面,详细说明了违约的各种影响。总统表示,政府应该在最后期限的后一天(8月3日)签出金额约7000万美元的支票。“这不光是支付社会保险的支票。这还是给退伍军人的支票,是给那些残疾人的支票。”

奥巴马表示,达不成协议就意味着“钱柜里没钱”,他无法保证能够寄出这些支票。

对于保障体系、经济和政治,违约都将是一场噩梦。实际上,美国政府可能不得不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优先度排序,决定支付什么、不支付什么。

华盛顿智库两党政策中心(Bipartisan Policy Center)估计,政府开支将立即自动下降45%,因此,投资美国国债的国际投资者(比如中国)、政府项目承包商以及各种福利保障(救济金、养老金等)受益人,都将被迫接受排队。

引人注目的财政削减,再加上借贷成本不断提高、消费者信心可能下降、美国人引以为豪的3A级债务评级不复存在,这一切可能让美国再次陷入一场衰退。这种情况将对世界其他国家和地区造成严重影响。

政治上的不信任非常严重,以至于许多共和党人(包括希望在2012年问鼎白宫的热门人选米歇尔•巴赫曼(Michele Bachmann))声称,政府只不过是在吓唬人。他们同其他右翼亲茶党(Tea Party)人士一道,声称8月2日的最后期限是个谎言,并补充道,政府可以用贷款支付利息,不会出现违约。

白宫里,谈判进展很不顺利。在周三的议程之后,奥巴马在一场激烈的讨论后突然离场。

在场的一位民主党人表示,总统评论道,谈判情况验证了许多人对华盛顿的评价,然后就结束了会议。

据称,奥巴马在会上这样说:“够了,各位明天见。”

译者/何黎

解读罗斯柴尔德的招股说明书

英国工商业联合会会长 理查德•兰伯特 为英国《金融时报》撰稿

不计回购和收购,去年全年英国企业仅募得13亿英镑新股 本。可就在过去一个月,纳特•罗斯柴尔德(Nat Rothschild)与唐熙华(Tony Hayward)就通过发售二人新投资公司Vallares的股票,募得同样多的资金。令这一成就显得更加不同寻常的是,这家公司是新组建的,没有任何运 营经历,没有收入,也没有任何可依赖的指标供投资者评估它是否有能力实现运营目标——它的招股说明书含糊其辞地承认了这一切。

那么,我们从这件事中可得出哪些信息?首先,世界正处于大宗商品繁荣期。Vallares计划大举投资油气行业。该公司董事认为,大宗商品供应增长无法满足日益全球化的世界的需求,大宗商品价格上涨已是一个既定事实。

第二个信息是,如果你想在自然资源领域发现价值,就必须愿意浑水摸鱼。在北海等透明市场是找不到上算的交易的。Vallares“旨在通过专注于特 定地区的机遇来为股东创造价值,在这些地区,投资环境和地理的双重作用导致交易定价透明度较差”。罗斯柴尔德去年用一个例子向我们解释了这句话的含义—— 当时,他旗下的另一家投资公司与印尼最著名的商业家族之一达成了一笔大型交易。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印尼的资本主义比较狂野。

Vallares还为招股说明书的书写技巧树立了一个榜样。投机性投资“拉风”资产的历史与伦敦证交所(LSE)一样悠久。但Vallares用了 一个体面得多的概念来炒作。该公司的目标是发现并释放自然资源中的“受困价值”,尤其是在较落后的发展中国家。这些资产的所有权结构十分复杂,距离满足引 入机构投资者所必需的公司治理规则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你可以释放这种价值,只需在招股书最上方列出一个值得尊敬的董事会;任命在金融市场拥有一批强大拥趸的管理者;承诺遵守所有相关企业治理规则;并在伦敦证交所上市,最好是市值规模大到足以被纳为富时100指数成分股。突然间,之前那些可能躲得远远的投资者都开始排队购买。

招股书提到罗斯柴尔德与唐熙华以往的经历,详细论述了他们在各自职业生涯中为所在企业创造的价值。脚注显示出,墨西哥湾漏油事件的影响可能让前英国石油(BP)首席执行官唐熙华过了几天难熬的日子,但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令人不安的经历。

当然,招股书并没有对这项业务的风险轻描淡写。他们用20多页来详述风险,又用了不少页来阐述免责声明等等。不过,投资者不用等太久就会知道他们是否会赚钱——如果Vallares未能在两年内完成一笔大规模收购,大部分资金将退还给投资者。

如果一切顺利,每个人都会很开心。你无法从招股书中了解到,Vallares的核心“主角”能从一笔成功的收购中获利多少——可能是数千万,也可能 要多得多。非执行董事的获利也将相当丰厚。但仍有一些问题没有得到解答。我们这些27年前帮助推出富时100指数的人从未想到,有一天该指数会为 Vedanta、欧亚自然资源公司(ENRC)、Kazakhmys和Fresnillo之类挑战公司治理规则的企业披上一件体面的外衣,并为它们带来大 量被动投资者。也许,那些对该指数负责的人现在是时候反思一下它的用途了。

面临更大挑战的是英国《金融时报》自己的专栏作家约翰•凯(John Kay)。前些日子凯刚刚受英国政府委任,对投资英国股市、及其对在英上市公司表现的影响进行研究。他必须要回答这样一道试题:基金管理业到底是如何运作 的,以至于它能够如此轻松地为Vallares这类投资公司融资,同时又极其难以为那些关乎我们经济福祉的长期投资项目募集到股本?

本文作者是英国工商业联合会(CBI)会长

译者/何黎